今年的冬天,神奈川不如往年的冷一場雪都還沒下過,但依舊有著10度的低溫。一進入12月,街道上到處充滿紅色與綠色,琳瑯滿目的裝飾品佔據書店以及百貨的專櫃,不時可以聽到嚷嚷上口的英文歌流露在各大商店街,濃厚的商業氣息,為的就是迎接12月的大節日──耶誕節!

「呼、嘶!好冷啊!」有著媲美聖誕紅花色的鮮紅髮絲,不斷咀嚼著口中的泡泡糖藉以分散被寒冷侵蝕的感官神經,這位少年是丸井文太。

即使身為運動員,天生是低溫體質的丸井也難以抵擋凜冽的寒風,總是藉由甜食來補充身體的能量,他看向微弱的太陽低語道:「冬天的太陽不可信阿!」

一旁,像鳥窩一樣凌亂的黑捲髮少年背著球袋走了過來,丸井迅速的撲了上去
「嘿!早阿!海帶赤也,見到你真好~嗚。」雙臂一路從赤也的脖子滑落到腰部,緊緊抱住。
丸井頓時覺得沒有那麼冷了,因為赤也這孩子的體溫比別人高出一倍,在這寒冷的冬天無疑是最便利的行動暖爐。

「吼,丸井前輩不要總是這樣抱著我啦!」入冬以來,只要丸井想要取暖就會找向自己,赤也覺得自己並沒有特別溫暖阿,不過大家總是說他的體溫很高。
 

「好啦,借抱一下會怎樣喔,對了你那瓶飲料是?芬達?」一瞥赤也右手拿著的瓶罐,是氣泡飲料,愛好甜飲的丸井一把搶去,「嘿,這個就給我啦!」

「欸欸~?不行啦丸井前輩!那是我的耶誕禮物啊啊!」吶喊也於事無補了,因為那葡萄色的液體早已被眼前的紅髮人兒一口飲下,
「恩?你說聖誕禮物?」舔了舔嘴邊殘餘的甜味,丸井亮紫色的大眼有些疑惑的看向赤也,「是阿,那是別人送我的耶!嗚~我今年第一份耶誕禮物啊!」赤也撇頭,陷入昨天的回想。

公車司機透過前方的後照鏡一望後面的"常客",流著口水呼呼大睡的少年。

嘖,這個少年到底每天在做什麼?怎麼經常累到呼呼大睡?看來這次他又要坐到終點站了,唉……。司機大叔發出一計長嘆,赤也不只一次睡過頭坐過站,好心的司機大叔曾經想要叫醒他,可是怎樣叫都喚不醒赤也,有次有個好心人想要叫醒赤也,卻被他的夢話給嚇到了「別吵,你想要被染紅嗎?」。

因此司機大叔只好到了終點站再鼓起勇氣搖搖後方睡死的少年。
"終點站──青春學園站前──"廣播聲響起,後方的少年依舊睡死。
「嗚哈,睡的好飽,這裡是哪?」伸伸懶腰,半夢半醒間被迫下車的赤也看看周遭,覺得挺熟悉的,再往前走幾步,映入眼前的是──

「嗯?青春學園?嗚阿,我又坐過站了。」赤也搔搔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看看時間已經晚上10點了,末班公車已經沒了,要往地鐵的路他也不知道。

──切!雖然很不願意,但也只能看看青學裡面有沒有人可以

幫助我了。
於是便走進青學大門,剛踏入校園就看到一抹墨綠色的嬌小身影走出來

「啊!越前龍馬?」在這寧靜的夜晚,赤也的聲音顯得特別嘹亮。

戴著白色帽子的少年朝著他看了看,「嗯?你是切原?」對於這個時間點出現不尋常的人物,越前雖然有些震驚,但語氣依然保持低調,「你怎麼會在這裡?」

「啊……我,哈哈哈,那個、公車坐過站了。」說完便傻笑著,越前感到十分困惑,「從神奈川坐來這?」這個切原,果然不是尋常人物,和那個神之子一樣!

看向比自己高出17公分的人,越前緩緩開口道:「那,你今晚來我家住吧!」

還差得遠呢。這個時間點公車也停駛了,地鐵有點距離,只好把這像捲毛貓的傢伙帶回家了,越前心想。

在回越前家的路上,可以聽到赤也興高采烈的自說自話,因為他不斷的問一些讓越前不想回應的問題,例如:欸欸!越前,你交女朋友了嗎?嘿!美國回來的小子不是都很早熟嗎?哈哈!你們那個大石可以和桑原前輩做朋友了,兩人髮型都很特殊啊!還有替我轉告不二周助,下次見到他一定會擊潰他!

「喂喂~越前龍馬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哇!幹嘛突然停下來。」

「我家到了。」簡短的一句回應,越前只希望赤也快點安靜下來。
一到家,和南次郎簡單介紹赤也後,就帶赤也上樓到自己房間,這時候赤也才看清楚越前臉上的各種塗鴉,好奇的問了「欸!?越前你,臉上怎麼了?」

「……你也太後知後覺了吧。」
這傢伙,剛剛自顧自的說話,真是神經大條的傢伙。越前心想。
「今天是我生日,前輩們故意鬧我的。」是的,今天是12/24,平安夜,是越前的生日,青學那群熱血的少年喧鬧了一番,折騰了越前一整個下午。

「哇!生日接近耶誕節很棒阿!隔天又可以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呢嘿嘿!」
赤也像個小孩似的咧嘴一笑。

「……切原你,相信有聖誕老人?」越前的琥珀色大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都已經初中了,還有不知道聖誕老人真相的人?真是很難想像。

「相信阿,雖然還沒收過聖誕老人送的。」突然微微低頭小聲的說,「嗯……因為我,不是好孩子啊!總是給前輩們添麻煩。」像個懺悔的孩子,赤也低頭不語。

空氣頓時凝結。越前看向眼前的切原,心想:原來他也會有這一面啊。
拿起一旁的芬達,清脆的一響打破了寂靜,打開鋁罐喝了一口,越前說道:

「在美國,聖誕節是難得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的日子,彼此交換祝福、送禮,在不斷交換禮物的最終,得到的那份禮物比聖誕老人送的還要珍貴。」

「啊?還要珍貴?」赤也抬頭,眼神閃爍,充滿疑惑的看著喝著芬達的少年,
「是阿,是不是聖誕老人送的並不重要吧!」何況根本就是假的,「心意的傳達很重要,禮物只是媒介而已,真正要表達的信念是自己要領悟到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禮物,不拘形式,能傳達意念給對方是最好的"。

越前看向眼前為之一振的赤也,奮力起身對著自己大喊著:人小鬼大,講個話那麼迂迴似的,不過還是謝謝你啦。之後給了自己燦爛的一笑,越前心想,真是個單純的樂天派。
沒多久各自洗好澡的兩人一個躺在單人床上,一個倒在地上睡的香甜,倒在地上的是赤也,來者是客的觀念越前可不吃這套,丟了條被子叫赤也睡在木地板上,
大聲嚷嚷後的赤也依舊很快入眠,兩人就這樣度過平安夜的夜晚。









  
  隔天一早,陽光微微透露進來,越前睡眼惺忪的按掉鬧鐘,往地上一看,「咦?卡爾賓?不對……是切原啊!」揉揉眼睛,想起昨天的事。

──這怪異的姿勢是怎麼形成的?頭髮也太亂了吧!

看著眼前睡得香甜的赤也,越前嘴角不禁上滑:「還差得遠呢!哼!」
踹醒赤也費了一番功夫,這傢伙和冰帝的芥川慈郎有得比了,越前心想。

迎接美好聖誕節的早晨,越前將赤也送到公車站後才去上學,上公車前丟了一罐芬達給赤也,「諾!給你的。」接過芬達的赤也明顯有些疑惑。「欸?給我?」
轉身背對著赤也揮揮手,「Merry Christmas!」

這句簡單的英文赤也當然是懂的,對著越前的背影大聲喊道:「嘿!謝謝你啊越前龍馬,下次來比一場吧!」

回想完畢。

緊急趕上晨訓的赤也,被丸井搶去芬達有些不開心,丸井笑著陪罪道:「好啦,赤也別生氣嘛!」真是拿這傢伙沒辦法,跟個小孩似的。摸摸口袋,拿出一包可樂口味的泡泡糖,「那這個給你吧!就當作你的禮物跟我換了,行吧!」

接過泡泡糖,「嘛,勉強接受囉!」赤也一眼瞇著,看似不太滿意這項禮物。
「喂喂!不滿意就還我囉!」真是難伺候的小鬼! 

結束晨訓後,走回教室的赤也遇到了仁王,「唷!海帶頭。」銳利的眼神一掃過手上的泡泡糖,一把搶過去,當然赤也又是一計咆嘯。

秉持著詐欺師的理念,仁王兩手握拳,要赤也猜猜看哪隻手有泡泡糖,耍了他幾次後也膩了,便給他一隻粉紅色小兔娃娃當作交換禮物,那隻娃娃還是暗戀他的女生送給他的,但送的理由不明。

「切,仁王前輩真是可惡!給我這隻臭兔子做什麼,還是粉紅色的。」放學後赤也獨自走在商店街上,想要換個心情去電玩中心玩格鬥遊戲,就在這時候,不小心碰撞到一個高大的人影,「Sorry!」對方先開口道歉。

「哪裡,我才是……」咦?英文?「嗚哇!玉兔座,你怎麼會在這?」
眼前有著金黃長髮以及媲美好萊烏明星臉蛋的修長人影,是名古屋星德的藏兔座。

嗯?這不是……立海的笨蛋嗎?看著矮自己好幾顆頭的赤也,藏兔座心想。

「我和你們部上的柳生前輩約好要一起上教堂。」要不是柳生前輩說這裡的教堂很知名,才不會大老遠從愛知過來神奈川這呢。

「和柳生前輩一起?」什麼時候這兩人那麼要好了阿?赤也歪頭想著,不對,更不可思議的是……「玉兔!你會說日文?」之前不是都說英文來著?

「……我沒有說我不會日文啊!」這小子真是蠢到無可救藥,

  只能靠神的眷顧了吧!藏兔座摸摸背包,拿出一本聖經遞給赤也,「這,我相信對你很有幫助。」

接過有些厚度的聖經,赤也一臉疑惑的看著藏兔座,隨後便恍然大悟,拿出口袋的粉紅小兔子,交給藏兔座,「諾,這給你,嘿嘿!美麗苦立斯魔斯!」

玉兔座這傢伙,原來是要和我交換聖誕禮物啊!挺浪漫的嘛這傢伙,正好可以把這噁心的粉紅色兔子給送出去,哈!

「What's this?」日本人的英文發音實在是很糟糕,不,應該是這傢伙的發音特別糟糕,送我這什麼東西?

「嘿,This is you!」右手食指指向眼前的高挺少年,對他笑了笑,一臉滿足地正要離開,突然想到什麼,回頭說道:「吶,玉兔,下次不要去什麼教堂了,我讓你見識全日本最強男人的網球!」說完便邊走邊跳的繼續前行。

天色漸漸微暗,街上的路燈一盞又一盞的發亮,白光的照射下遠去的赤也就好像……「ANGEL?」漂亮的細眼盯著那粉紅色的兔子,藏兔座露出難得的一笑。

「這什麼啊?完全看不懂啊!都英文,切,真無趣。」赤也翻了翻手上的聖經,沒有一個字是看的懂的,即使翻譯成日文,他應該也不懂文句中的含意。

嘛,送給柳前輩好了,他應該會很喜歡吧?赤也把書放進後背包,正要走進電玩中心時,在一旁的書店外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那人是──

「白石前輩!」赤也大喊著,而聽到喊叫聲的白石朝赤也一望,「嗯?切原君啊?」

赤也小跑步的往白石而去,一臉崇拜地看向眼前丁子茶色髮絲的人影,「好久不見了,白石前輩!你怎麼會來這?」從大阪來這,可是比從愛知縣還遠啊!

「嗯?去東京的朋友家住幾天囉!順便來逛逛神奈川,這裡不輸大阪呢!」白石溫柔地笑了笑,像優雅的公子般。

「哈哈,是喔!能在這看到白石前輩很新奇啊,自從U-17集訓結束後,就沒再看到你了呢……」總覺得,白石前輩會是很好的學習對象,還有好多事情沒向他請教呢!他都被稱為聖書了,一定是很厲害的人物!

啊!對了,赤也拿出後背包的聖經,「這個,送給你白石前輩!」接過聖經的白石疑惑地翻了翻,「嗯?送我?這……」切原君啊!怎麼會送我這個呢?
是聖誕節的幽默嗎?是要我吐槽嗎?這種情況我到底該……

沒有察覺到白石臉上異樣的表情,赤也露出可愛的笑容說,「白石前輩,被稱為聖書應該不只是因為網球打的好吧?我很尊敬前輩喔,集訓那次受了你很多照顧,我也很謝謝你呢!如果有機會和前輩一起打球那就太好了。」

望著切原像孩子般的純真笑容,白石覺得耳邊彷彿響起平日睡前愛聽的清柔迷幻樂曲,迷幻中帶有節奏,舒服而不吵雜,是最完美的曲目。


白石笑了笑,「呵!我很高興切原君這樣對我說呢,謝謝你送的聖經,那我……」提起一旁的白色塑膠袋,裡面裝的是聖誕紅的盆栽,「那,這個做為交換^ ^」
「耶?這是聖誕紅對吧?」看向那大片的紅葉,「噢,謝謝白石前輩~」小心翼翼地將盆栽好好地抱在懷裡,赤也和白石道別,轉身要離去。

「切原君,下次帶我去那家天使沙龍吧!你今天的髮型依舊很帥氣喔~」
「咦?……哈,是嘛!謝謝前輩,下次一起去髮廊吧!」高興被誇獎的赤也微微臉紅,抱緊懷中的盆栽離去。

「呵!切原君啊……」聖誕紅的花語是什麼你知道嗎?

── 我的心正在燃燒,想要給你祝福。
這種奇妙的感覺是什麼?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啊啊,絕頂痛快!」白石邊翻著手中的聖經邊往車站的方向走去。


  「ジングルベル ジングルベル 鈴が鳴る
 そりを飛ばせて 歌えや歌え
 ジングルベル ジングルベル 鈴が鳴る
 馬を飛ばせて いざ歌え…… 」一臉滿足的唱著日文版的聖誕歌,赤也不知不覺已遠離他本來想去的電玩中心,突然意識過來,停下腳步。

「啊!我忘了要去電玩中心。」算了,現在也不知道要幹嘛,回家好了。
於是往公車站的路上,赤也遇到了自家部長和桑原。

「欸?幸村部長和桑原前輩?怎麼會在這?」聽到自家笨海帶的聲音,幸村轉頭微笑著說:「嗯?赤也才是怎麼在這呢,你剛剛不是要去車站前的電玩中心嗎?」
「嗄?部長怎麼知道?」難道部長跟蹤我?不對吧!
「呵呵,赤也是否要去浸一下腦袋,才能讓腦袋不要那麼鈍呢?」對於赤也的遲鈍和單蠢,幸村常常口出惡言希望這笨孩子能聰明一點。

「啊?不懂部長說什麼。」赤也眨眨大眼,此時幸村看著眼前對他來說有無比吸引力的──聖誕紅盆栽!「赤也啊,你懷中那個,可以給我嗎?^ ^」
「咦?不行啦,這可是……」白石前輩送我的禮物哩,很珍貴的。

「噢,是嗎?」湛藍色眼眸突然往下一沉,帶有威脅味地語氣說道:「呵呵呵,赤也啊,你覺得你這樣紅杏出牆好嗎?蓮花和聖誕紅你更愛哪個呢?」

「欸?什麼跟什麼啊?」被幸村搞得一頭霧水,緩緩回應:「當

然是蓮花啊!」
「那就對了^^」真不愧是神之子,不到3秒就巧妙地將聖誕紅護駕到自己手中,當然赤也是不敢回嘴的,「對了,赤也別忘了晚上8點回到網球社辦喔!」

幸村笑咪咪地抱著懷中的植物往一旁的叉路離去,還未說到話的桑原心想:幸村啊,你今天不是主耶穌嗎?要發散愛才對啊!

眼睜睜看著幸村開心地離去,赤也呆愣在原地40秒後,往回家的路上前行。

切,部長可真霸道啊!就這樣奪去我換來的禮物,也沒拿東西和我換,真不夠意思。即便內心有上千句怨言想說,也是有口難言啊!

「嗯?那人是……柳前輩?」
看到前方100m處,有一個挺拔的人影,那人側身望著一旁的行道樹,是柳蓮二。

柳轉過頭看著快速跑向自己的赤也,對他微微一笑,「赤也,是要去哪呢?」
「回家啦!剛剛本來很開心的換到一份好禮物,但遇到部長被他搶走了!」赤也噘起嘴,不服氣地說著。
「嗯?禮物?」柳疑惑地看向赤也。

赤也把交換禮物的源頭直到剛剛被幸村搶走最後一份禮物的過程敘述一遍,柳聽完後臉色有些暗沉,遲鈍的赤也沒有察覺出來,繼續大嚷著:「所以說,幸村部長很霸道對不對?那是我最崇拜的白石前輩送我的聖誕紅耶!嗚。」

最崇拜的白石前輩?嗯……當初集訓時不得已只好將赤也託付給白石,集訓結束後他依舊投以崇拜的目光於白石,當然我也不是那麼心胸狹窄的男人,只是

──你到底有沒有身為我 柳蓮二戀人的自覺啊,笨赤也。柳心想。

「赤也,想要禮物嗎?」柳打斷赤也的話,「耶?當然想啦!」難道柳前輩也有東西要送我嗎?那太好了,哈!赤也兩眼閃爍著,不斷投以星星光線給柳。

「那,你靠過來。」赤也乖乖的靠近柳,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近距離讓赤也嚇一跳。

柳冰冷的手摸著赤也的臉頰,看著眼前的翠綠大眼透露出滿滿的疑惑,下一秒唇便覆上赤也有些乾裂的唇,濕熱的舌尖往口中竄入,誘惑另一舌尖與之纏繞、起舞,待眼前的人兒似乎快喘不過氣才慢慢離去。

「呼……呼,柳前輩你幹嘛突然吻我啊?」真可惡,總是猜不到他的想法。
不打算多作解釋,柳拿出一條護唇膏遞給赤也,「赤也,不是要禮物嗎?」
接過護唇膏的赤也有些疑惑地看著柳,「耶?為什麼……」送我這個啊?

「呵,你很需要這個的,冬天一到你嘴唇常常乾裂破皮,流血可不好看呢!」


據柳的觀察,每到冬天赤也的嘴唇就會因乾裂而破皮,但本人卻只是用舌舔一舔,自以為是最好的良藥,不過滿口是血實在不太雅觀啊!

所以說,送護唇膏是最實用的禮物了,不過不曉得本人會不會拿出來用就是了。

「切,我才不要這個,塗在嘴上會油油的很噁心──」話還沒說完,感受到那未睜開的細眼下明顯有股冷冽的氣息,那和被真田制裁時是一樣的感覺。
「唔……好啦!我會拿來抹的啦!」切,柳前輩真是雞婆。

「赤也,你還沒拿禮物跟我換呢,這個護唇膏。」柳只是想鬧鬧赤也,看他會如何反應,畢竟真要計較起來,剛剛那個吻也算是禮物了吧?
「欸?可是我現在身上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赤也突然頓了一下,腦中閃過一句。

──禮物,不拘形式,能傳達意念給對方是最好的。

「怎麼了嗎?赤……」也?柳被眼前人兒的舉動驚訝到綻開棕眸,只見赤也用力地撲上柳,雙臂緊抱著柳,探出頭說:「嘿嘿,我把我的體溫全部送給柳前輩。」

──啪絲!就像受到靜電一樣,柳感覺到一陣酥麻,而這個導電體是切原赤也。

眼前人兒的舉動實在過於可愛,柳露出難得爽朗的笑聲,「呵,哈哈哈!」

「耶?柳前輩?有什麼好笑的?」難道我的體溫會把人的腦袋給燙壞?
「呵,我是在笑你這個行為很可愛,赤也,為什麼要把你的體溫送給我?」
停止笑聲,柳想知道赤也這單純的孩子在想些什麼。

「喔,因為我沒有東西可以送給柳前輩啊,然後……所謂的禮物,還是要送最有價值的不是嗎?你們常說我的體溫比別人高,在這冬天最需要的就是溫暖不是嗎?我切原大爺體內的血液可是比常人多出百倍,血液循環也非常好,可是最珍貴的禮物不是嗎?」說完便露出驕傲又自信的笑容,果然是赤也的作風。

「呵!」柳摸摸赤也的頭,恢復平常的笑容,「赤也,這份禮物我要永久保存。」
算了,赤也只需要維持這樣的心靈就好,其他的"外來者"嘛,就由我柳蓮二多多注意就好了。

不知不覺天色已黑,看看時間已是晚上7點50分,馬上就是約定的時間了,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學校,幸村說遲到的話可要處罰的。

即便兩人都是運動員,在十分鐘內從車站前商店街跑回學校還是有距離的,相當然爾,遲到的兩人得接受處罰,穿上幸村製作的雪人衣。

「啊?為什麼要穿成這蠢樣啊?幸村部長。」整個人都園滾滾的,真不好走動。
 「嘛,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穿,我們也都打扮成雪人啊!」文太拍拍赤也,再往桑原的方向指了指:「還是你想像杰克一樣扮成麋鹿?」一旁的桑原扮起麋鹿毫無違和感。 
「嗚,赤也要跟我換嗎?」桑原看起來有些悲傷,但不久後更是石化了。
「欸?不要,蠢斃了!桑原前輩好滑稽啊哈哈哈!」赤也無良的大笑著。
再看看一旁的仁王扮的是薑餅人,「噗哩,海帶頭剛剛是否跑去尋找聖誕老人呢?」
去年的這時還是一年級的赤也,吵著要人陪他去找尋聖誕老人,但沒人理會他。

「才不是呢,欸?仁王前輩你,是泥巴人嗎?淨是深咖啡色的。」
「……我真希望能下場大雪把你埋了!」受不了這海帶啊!
看看周遭,1、2、3、4、5、6、7,少了一個人?是誰?
「欸?柳生前輩不見了,他沒來嗎?」赤也疑惑地看向四周,
「噗,哈哈哈,你猜猜看啊!真是笨海帶耶!」仁王忍不住戲弄赤也,當然又是一場你追我跑的幼稚場面,一個不小心赤也撞到一旁異常巨大的──聖誕樹。 

「好痛,可惡這棵樹很礙眼耶,咦?」柳、柳生前輩?
「……切原君,你的反應也太慢了。」我的存在感有這麼低迷嗎?
  當然又是一陣大笑聲,被迫躲進聖誕樹內的柳生只好自我安慰,這是COS PLAY的最高境界。

「呵呵,大家的裝扮都是我精挑細選思量出來的喔!^^」眾人往幸村的方向看去,想吐槽也沒有勇氣,因為他今天打扮的是基督教徒的神──耶穌!
那羽毛和光環是怎麼縫製的?一切都是謎。

「對了,赤也,我有份禮物要給你。」幸村正經地說道:「剛剛我不是換了你的聖誕紅?」
「耶?是什麼?」你明明就是用搶的,赤也暗想著。

眼前有一個漂亮包裝的大型物體,看不出來是什麼,赤也粗魯地撕開外包裝,一看竟然是一個新的網球拍,還是赤也最想要的牌子。

「哇!這不是WILSON JUICE100 的球拍嗎?我正想要這個的說。」

鑲有深藍、灰、白、亮藍、黃具有創新感的球拍,是今年最熱銷的型號之一。
JUICE100的球拍是白俄羅斯大滿貫單打冠軍選手艾沙蘭卡的指定品牌,這是款全能球拍,威力強勁,能讓球員發揮最佳擊球控制度,有著無與倫比的暢快操縱感,最重要的是,此球拍特別適合
"底線攻擊型"選手使用,精準不失誤。


當然,要價也不便宜就是了,是大家集資合買的,而柳是贊助最多錢的。

「赤也,你覺得你要以什麼來換這份重禮?」久未發話的真田,渾厚的嗓音穿透整個休息室。

「耶?什麼來換……」嗚哇,我、我沒有準備給前輩們的禮物啊!真是糊塗啊我,這個球拍很貴的,可是要存4個月的零用錢才買得起的。

思考的同時,赤也往玻璃櫃一望,滿滿的獎杯、獎牌,一連霸、二連霸的旗幟,以及放在最外面的──今年全國大賽亞軍的獎座。

少的那塊旗幟得討回來才行啊!

「嘿,不用真田副部長你說,當然是──」嘴角往上滑,祖母綠的雙眸像是聚集7色的彩虹一樣炫目,一如往常自信的口吻說出:「以立海大切原部長之名,用全國大賽冠軍的榮耀來換得這份禮物!」拿起球拍,用力地揮了幾下,過於興奮的赤也一不小心打到真田的臉……

完、完了,我要被鐵拳制裁了,嗚啊啊啊啊!赤也閉起眼睛微微發抖著,而真田鬆開握緊的拳頭,說:「明年全國大賽結束後,我會賞你一計鐵拳,只不過不是打在頭上,而是──」

"擊在你的右拳頭上,榮耀歸來之禮"。

「嗚……副、副部長!」感動到滑出淚水的赤也抱緊眼前的父親,兩人似乎在上演著溫馨父子劇場。

其餘眾人早已坐在一旁享用準備好的聖誕大餐,有烤雞、蛋糕、薑餅屋,甜點是由文太一手包辦,薑餅屋上面的小人兒是立海的大夥們,具創意巧思的人才能做得如此栩栩如生。
「啊,杰克的頭……斷了,哈哈,動脈動脈!(Don't mind)」文太笑笑地說。
「我到底是……」明年會是好的一年吧?唉!桑原杰克嘆息著。
大鬧大吃一頓後,已經是晚上11點了,各自分散回家,而柳則背著睡著的赤也回家。一路上聽了不少赤也的夢話,什麼聖誕老人、禮物禮物的。
「呵,睡著還那麼話多。」也不曉得他這樣會不會冷?畢竟已經是深夜了。

「呼,哈啊,咦?柳前輩怎麼背著我?」迷糊中睡醒的赤也,對於眼前的景象很是不解,「嗯?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吃飽睡著了我只好背你回家。」柳回應著。
「喔,謝謝前輩……」又給前輩添麻煩了,咦?我身上有兩件外套。
赤也看看眼前的柳,只穿著一件長袖運動衣,外套則給自己穿。

──是怕我會著涼嗎?自己就不怕冷?我可不允許這樣啊前輩。
「放我下來,柳前輩!」赤也命令柳,於是柳把赤也放下。

柳感覺到眼前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不少,做出這麼貼心的舉動。將自己覆蓋在他身上的外套扯下,以笨拙的動作替自己穿上,說:  
「柳前輩不怕冷嗎?不是說了,我切原赤也的體溫比別人還要高,不怕冷的哈啾!」

──嗚,已經是大半夜了所以特別冷?太小看我切原赤也了。
 啊,對了,那就只好……

「赤也,這麼晚了還是會著涼的,你還是──」!!只見赤也再次緊緊地抱上柳,「嘿!剛剛我把我的溫度都給柳前輩當禮物了,所以現在再跟你交換吧!」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

「那我就……」柳俯身輕輕吻上赤也有些乾裂的嘴唇,這次沒有更深入, 只是透過重疊的唇畔感受戀人間的熱度。

「唔……總是突然這樣,以後要事先告知啊柳前輩。」
「呵,你自己不會預測看看嗎?」真是不懂氣氛啊!笨赤也。

「對了,柳前輩,關於聖誕老人我有一個心得,想聽聽你的意見。」赤也嚴肅地對著柳說,柳看向認真無比的戀人,選擇不吐槽靜靜地聆聽赤也想說的話。

「就是……如果住家沒有煙囪的話,那聖誕老人要怎麼送禮物呢?如果敲壞窗戶會被當成壞人抓去警局吧,停麋鹿在屋頂上也很危險,所以說聖誕老人不敢來日本,真是遺憾啊!」說完便搖搖頭,發出一聲長嘆。

「……」我還是適時的教化一下他的心智好了,否則赤也的未來……
「啊,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收到比聖誕老人送的更好的禮物了,嘿!」拿出口袋內的護唇膏,用力地塗在唇上,抿嘴後依舊不安份


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畔,「蓮二,這護唇膏不怎麼好吃呢!」便吐了吐舌,拿起剛收到的全新球拍,在黑夜裡用力地揮舞著。

「赤也,現在已經夜深了,以你現在充滿血絲的雙眼加上張牙舞爪的姿勢,會嚇到麋鹿的喔!」呵,偶爾配合著他一起犯傻也是必須的。

沒有銀白的雪花、騎著麋鹿的聖誕老人,有的是大夥的歡笑聲、戀人間的幸福以及──那溫暖了整個寒冬的赤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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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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